美國是什麼？（17） 支持奴隸制度或種族差別 人物的設施，都一一被撤除 或改名。在佛洛伊德事件 後，普林斯頓大學宣布將國 際關係部，威爾遜總統的名 字撤除。威爾遜雖然創設國 際聯盟，獲得諾貝爾和平 獎，但是他支持優生學並且 實行種族隔離政策。而且在 擔任普林斯頓大學校長 時，拒絕黑人入學，還曾經 稱讚三K黨。 哈佛大學於2022年發表調 查報告，指出該學校的校長 與教職員在奴隸制度仍然 合法的時代，曾經擁有超過 70人的奴隸。因此該學校 決定捐出一億美元，創設 「奴隸制度的遺產基金」。 是否應該追究過去的言 行？是否應該以現在的標 準判決過去？公眾人物是 否在人格操守上必須潔淨 無瑕？這些問題在BLM運 動的支持者之間也意見分 歧。 「紐約時報」於2019年， 實行「1619計畫」。因為 2019年是最初的黑人奴隸 被運到弗吉尼亞殖民地的 第400年。 「紐約時報」沒有選擇發表 獨立宣言的1776年，而選 擇1619年，是想批判美國 輕視奴隸制度歷史的欺瞞 性。 但是對於「1619計畫」的 敘述，有5位著名的歷史學 家提出懷疑，認為「1619 計畫」的敘述不是事實，而 是意識形態。例如，「1619 計畫」認為奴隸制度是美國 固有的，事實上，奴隸制度 是從南美洲與歐洲引進的。 又如「1619計畫」認為美 國想要維持奴隸制度而從 英國獨立。 又如「1619計畫」認為林 肯之所以宣布解放奴隸，是 出於政治上的算計，林肯自 己是個種族差別者。這種看 法太過極端。 （待續） 2023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美國是什麼？（16） 川普支持者與共和黨內普遍反對 BLM運動。根據民意調查，佛洛伊 德事件後的2020年6月，受訪者 的67%支持BLM運動，但是同年9 月，卻減少到55%。共和黨支持者 由37%減少到16%。甚至有人喊出 口號「White Lives Matter 白人 的命也是命」，以及「All Lives Matter 所有人的命也是命」。 從BLM運動的推動者看來，這些都 是企圖將BLM運動矮小化，是白人 民族主義者的伎倆。 根據2018年的輿論調查，在問題 「美國現在的少數種族遭受攻 擊」，有57%的人「同意」；在問題 「美國現在的白人遭受攻擊」，有 43%的人「同意」。由此可見有不少 美國人對白人民族主義有共鳴。 根據2022年的調查，對政治領導 人批判白人民族主義，認為「不重 要」的人，民主黨支持者有10%， 共和黨支持者有48%。 白人民族主義者在夏洛茲大廈集 會的目的是要撤除南北戰爭時南 軍李將軍的銅像。根據美國人權團 體「南部貧困法律中心」的調查， 從2015年起的6年間，有377個 南軍的紀念物被拆除。有些紀念物 很難判斷是或非。例如，1876年在 華盛頓林肯公園紀念解放奴隸宣 言的「解放紀念碑」。一位男黑人 的手拷壞掉，跪著。林肯總統站在 旁邊俯視他。有些人認為這樣是顯 示黑人的屈辱。 佛洛伊德事件後，當地選出的參議 員提案要求撤除。理由是設計這個 紀念銅像的是白人作家，而且這個 紀念銅像並沒有反映出黑人鬥爭 的歷史。 在俄勒岡州波特蘭，起草獨立宣言 的傑佛遜總統銅像被撤除。因為傑 佛遜是擁有數百名奴隸的大農園 地主，而且還和女奴隸之間生下許 多孩子。波特蘭市還將華盛頓總統 的銅像焚燒後推倒。有人還在銅像 的基座處寫上「種族滅絕的殖民者 （genocidal colonist）」。 （待續） 2023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美國是什麼？（15） 2020年美國面臨一個種族危機 「BLM運動（Black Lives Matter 黑人的命也是命）」，引起世界注 目。 2012年，佛羅里達州一位警察槍殺 一位黑人少年而引起批判種族差 別的聲浪。而且在2020年，明尼 蘇達州一位白人警察殺害一位黑 人男性佛洛伊德。那位警察壓住佛 洛伊德的喉嚨，讓佛洛伊德痛苦地 說：「我無法呼吸了！」然後死亡。 一位女子高中生用智慧型手機拍 下整個過程，傳到網路，引起美國 與全世界的抗議運動。 1960年代的公民權運動有金恩牧 師這麼傑出的領導人率領，這次抗 議運動就沒有傑出的領導人率領 了。但是與1960年代的公民權運 動相比，有更多黑人以外的參與 者。 谷歌、亞馬遜等美國大企業也聲明 支持。1960年代的公民權運動目的 是要獲得權利和保障，BLM運動的 目的則是要控訴種族差別以及教 育、就業、醫療、住宅上的不公平 待遇。黑人、拉丁裔、原住民的新 冠狀肺炎感染特別嚴重，也增添了 BLM運動的說服力。 但是即使發生佛洛伊德事件，美國 也無法團結。川普總統以「法律和 秩序」為名，指責參加示威遊行者 是暴徒、極左派、無政府主義者， 並且警告他們若開始掠奪，警方就 會開槍。他下令清除在白宮前示威 的群眾，並且聲明為了鎮壓群眾， 將會出動軍隊。 「法律和秩序」是川普在2016年 競選總統時，喜歡喊的口號。美國 往昔在正當化奴隸制度與種族差 別時也喊這個口號。1968年尼克森 在競選總統時，因為公民權運動與 反越戰而擔心的白人保守層，尼克 森也喊這個口號安撫他們。 2017年，弗吉尼亞州的白人民族主 義者與反對派衝突，發生死者時， 川普表明雙方都有責任。2020年， 總統選舉研討會時，司儀問拜登： 「您會拒絕白人民族主義者嗎？」 拜登回答：「請極右團體稍安勿 躁。」這句話引起各方批判。 （待續） 2023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美國是什麼？（14） 霍夫斯塔特於1964年出版的「The Paranoid Style in American Politics （美國政治中的偏執風 格）」中，認為美國無論是左派或 右派，都有反菁英的感情。這種類 似強迫觀念的感情推動政治。 對此，作家臥卡認為這種偏執風 格是政治少數派喜歡操作的手 法，與霍夫斯塔特這種有良心的人 根本無緣。並且認為美國人總是以 為與自己「異質」的對手是陰謀論 的主謀者。 有趣的是歷史學家奧爾姆斯提特 的意見。她認為1910年代之前的 陰謀論的主謀者主要是民族性、宗 教性少數派，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戰 前後，隨著聯邦政府的權力增大， 陰謀論開始認為政府是最大的威 脅。 的確在革新主義的時代，1908年創 設聯邦調查局，1913年實施累進稅 同時創設聯準會，1920年制定禁酒 法並擴張女性參政權。美國從建國 時起就不相信中央政府，很容易蔓 延反政府陰謀論。 20世紀之後的反政府陰謀論有「阿 波羅11號登陸月球是美國政府捏 造的」、「911事件是美國政府自導 自演」、「美國外交問題評議會、畢 魯達巴格會議、三極委員會形成地 下世界政府」。 從1990年代開始，政治分裂更嚴 重。SNS等新資訊環境加深了分裂。 再加上新冠狀肺炎蔓延，讓人們在 家依賴網路，不知是否該相信陰謀 論。川普總統自己還散布「歐巴馬 不是出生於美國」的謠言。 2016年總統選舉時，民主黨候選人 希拉蕊指出支持川普的陰謀論者 與白人民族主義者是「basket of deplorable（可悲的籃子）」。 學者渡邊一夫說：「寬容者為了保 護自己，必須以不寬容來對待不寬 容者嗎？」 渡邊一夫選擇了以寬容來對待不 寬容者。因為，如果以不寬容來對 待不寬容者，就與對方沒有兩樣 了。 （待續） ※我在日本留學時，有一次聽一位 日本學者演講，他說「中國」這個 國名太過傲慢，彷彿指其他國家是 在「中國」的周邊，都是「夷狄」， 都不如自己。 所以中國若想和其他國家平等相 處，最好先把「中國」這個國名改 掉。 我等到這位學者演講完畢，就到講 台前向他抗議。我說每個父母親都 會為自己的孩子取他認為最理想 的名字，這是身為父母的權力，旁 人沒有資格說三道四。國名也是如 此，中國人為自己的國家取「中國」 這個國名，是中國人的自由，旁 人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2023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美國是什麼？（13） 尤其美國式的「保守」除了否認「大 政府」之外，還過度警戒科學性、 理性的知。共和黨懷疑進化論與地 球溫暖化就是例子。 根據蓋洛普的民意調查，1975年 時，民主黨支持者的67%，共和黨 支持者的72%，相信科學。但是到 了2021年時，民主黨支持者增加 到79%，共和黨支持者卻大幅減少 到45%。全美國在1975年時，相信 科學的人為64%，到了2021年時， 減少成58%。這是科技大國令人意 外的一面。 不相信科學導致假資訊與陰謀論 蔓延。近年來最受注目的是「Q阿 諾」現象。「Q」就是能夠知道美國 機密情報的政府官員。他們認為川 普總統是與「黑暗政府（deep state）」戰鬥的救世主。「阿諾」 就是「anonymous」（匿名）的簡稱。 也就是以匿名在網路上散布資訊 的人。他們散布荒唐無稽的資訊， 例如「民主黨幹部在經營兒童性 愛的秘密生意」、「新冠狀病毒是比 爾蓋茲企圖打倒川普總統所製造 的」、「根本沒有新冠狀病毒」。 根據2021年的調查，猶豫不決是 否接種新冠狀病毒疫苗者的22%， 以及拒絕接種新冠狀病毒疫苗者 的42%是「Q阿諾」。 2020年的選舉，「Q阿諾」也進入 聯邦議會。最著名的是佐治亞州選 出的格林參議員。他曾經在SNS發 表下列意見： 1.造成58人死亡的2017年拉斯維 加斯無差別槍擊事件是主張限制 槍械者的所為。 2.崇拜惡魔者在華盛頓的披薩店 經營兒童性愛是真實的。希拉蕊曾 經參加殺害少女後喝她的血的儀 式。 3.猶太裔大富豪索羅斯曾經將猶 太人交給納粹，索羅斯自己也是納 粹。 4.黑人是民主黨的奴隸。 5.白人男性是美國最受壓抑的集 團。 6.歐巴馬是伊斯蘭教徒。 格林參議員熱心支持川普總統。 2020年，川普落選。他不斷主張選 舉舞弊。 但是在小布希總統時擔任副總統 錢尼的女兒認為格林參議員的意 見「讓人作嘔」、「Q阿諾」是瘋子， 並且強烈批判川普支持者攻擊國 會議事堂。 在美國，宣稱要出馬競選時，不必 獲得黨的公認，贏得黨的預備選舉 時，獲得黨的公認就可以。由於沒 有經過黨的事先審查，所以讓格 林、川普之類過激人物有抬頭機 會。 （待續） 2022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美國是什麼？（12） 新冠狀肺炎卻印證了川普總統某 一主張的正確性。也就是由於全球 化之故，人們移動加速，導致新冠 狀肺炎迅速蔓延全世界。而且由於 供給全球化之故，造成全世界要依 賴中國生產的口罩。 共和黨繼續往「川普黨」化邁進。 由於各州嚴格限制人民外出，2020 年美國各地發生抗議示威遊行。 「自由至上主義」對新冠狀肺炎的 反應很複雜。強硬派認為政府企圖 趁疫情增強控制力，尤其反對戴口 罩、接種疫苗與封城。但是主流派 認為新冠狀肺炎是國家危機，政府 為了保障人民的生命與財產，必須 發揮一定功能。不能因為自己感染 而剝奪別人的自由，也不能因為別 人感染而剝奪自己的自由。 往昔，美國總統選舉時，「自由至 上主義黨」的得票率只有0.5%左 右，但是近年來，由於選民不相信 兩大黨，得票率有增加的傾向。 2016年獲得3.3%的得票率，這是 過去最多。尤其在左右選舉的密西 根州與威斯康辛州，共和黨只領先 0.2%與0.8%，「自由至上主義黨」 在兩州都獲得3.6%。 新冠狀肺炎沒有幫助美國增加向 心力，而是讓美國增加離心力！ 有些保守地區對防疫政策並不積 機配合。俄亥俄州議會的共和黨認 為接種疫苗會讓人體磁化，而請來 醫生召開公聽會。蒙大拿州議會的 共和黨議員認為疫苗中有加入微 晶片，而反對接種。田納西州的接 種疫苗負責醫生因為贊成即使未 成年而且沒有獲得家長同意，也能 夠接種疫苗，而遭到解聘。 這位醫生說，最反對接種疫苗的是 保守的白人男性，他們認為接種疫 苗會讓左派勢力擴張。 密蘇里州的共和黨議員，在檢驗後 有陽性反應時，他說：「我沒有接 種疫苗，我是共和黨員。」 就這樣，接種疫苗被視為是民主黨 的政治戰略，也是兩黨文化戰爭的 爭點。 美國重視個人的自由與權利，非常 警戒權威與權力的固定化、世襲 化。歷史學家賀夫斯特塔稱這個現 象是「反知性主義」。 （待續） 2022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美國是什麼？（11） 美國歷史上，經常是對立與分裂。 從來沒有過輿論一致。這種情形不 一定壞，可說是民主國家健全的姿 態。但是今日美國面臨的是沒有向 心力的對立與分裂。可說是政治性 部族主義。所謂部族主義，就是各 個集團封閉在自己的集團內，認為 自己是被害者，敵視其他集團的狀 況。 當然這不是美國獨有的現象。歐洲 因為貧富差距擴大、移民與難民流 入，造成民族主義與民眾主義抬 頭。英國脫歐就是典型的例子。已 經擺脫共產主義的波蘭與匈牙利 也興起權威主義，威脅司法獨立與 言論自由。此外，中國、俄國、土 耳其、印度懷念往昔的榮光，與 民族主義、民眾主義結合，成為政 治的道具。 即使是權威主義國家，也可能靠統 制言論與民意，而團結人民。但是 對民主主義國家而言，那是自殺行 為。 像美國這樣嚴重分裂的國家，要恢 復原狀，沒有前例。德國變成納粹 後，又恢復成民主國家，但是那是 以戰敗作為慘痛的代價。 是否戴口罩與接種疫苗這種基本 的防疫行為，甚至深化人民的分 裂。 新冠狀肺炎、種族問題與總統選舉 的混亂是解讀2020年美國的關鍵。 美國是全世界感染新冠狀肺炎最 多的國家。2022年時，美國的感染 數是8500萬人，死亡者數是101 萬人，佔全世界的16%。死亡者數 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戰死者的3倍！ 川普總統一開始輕視新冠狀肺炎 的嚴重性，認為自己連任的首要工 作是經濟（股價與就業數字）。等 到感染急遽擴大，他的支持率明顯 下降時，就開始主張新冠狀肺炎是 「武漢病毒」，指責中國政府沒有 洽當的處裡新冠狀肺炎。 由於世界衛生組織偏袒中國，川普 總統就退出世界衛生組織。他並沒 有呼籲美國人必須戴口罩。結果新 冠狀肺炎越來越蔓延，川普最後落 選。 （待續） 2023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