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2月17日 星期日


猶太人與德國(6)


猶太人詩人海涅(1797-1856)出生於


ghetto,他以為接受基督教的洗禮是進入


歐洲文化的入場券,於是基於實利的動機,


海涅接受基督新教的洗禮,並且將猶太人名


字改成德國人名字。他曾經想擔任公職,可


是由於他是猶太人之故,被排斥在外。另一


方面,他被猶太人同胞責罵是背叛者,最後


他很後悔接受基督新教的洗禮。海涅晚年


因病臥床8年。他告訴周遭的人,他有3個


無法迴避的災難:貧困、難以忍受的背痛以


及身為猶太人,其中最大的煩惱是身為猶太


人。


海涅想同化於德國,不被接受,又被猶太人


同胞責罵是背叛者,兩面不是人,後來只好


前往巴黎,並且客死異鄉巴黎。


19世紀中葉之後,德國發生工業革命,猶太


人扮演先鋒者的角色。為何猶太人能夠扮演


先鋒者的角色?原因如下:


1.自從中世紀以來,猶太人幾乎唯一的職業


是金融業與商業。經過長期累積,猶太人


蓄積了足夠的資本,能夠搭上工業革命的浪


潮。


2.由於猶太人自古以來被排斥於傳統工會與


舊生產體制之外,所以反而不受任何拘束,


可以開創新的產業。


一直到希特勒掌握政權的1933年之前,德國


80%百貨公司是由猶太人所擁有。法蘭克福


於1880年有210家銀行,其中的85%是由猶


太人所經營。1900年時,猶太人只佔德國人


口的1%弱,他們卻擁有平均德國人的6、7


倍財富。


1879年11月,自由主義者歷史學家特萊奇


克發表論文「我們德國民族的展望」中,


指出「猶太人是我們的不幸」。這句話成為


反猶太主義的象徵,一直線地通到納粹時代。


特萊奇克在論文中還如此寫道:「德國民族


爆發對猶太人的憤怒決不是沒有原因,這是


日耳曼民族感情對異質要素的自然反應。」


筆者認為特萊奇克對猶太人的憤怒是19世


紀以來,德國社會對猶太人在經濟上卓越表


現的忌妒。一向讓人瞧不起的猶太人怎麼會


享受比平均德國人還高的生活水準?


但是更深層的憤怒是對猶太人的恐懼。猶太


人對社會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再加上,從


1880年代起,被迫害的東歐猶太人不斷流入


德國。德國人擔心這會破壞德國民族國家的


認同。


特萊奇克寫道:「與猶太人相比,我們德國


民族的文明還很年輕,缺乏民族驕傲與獨特


性,因此長期來看,我們對猶太人無法抵


抗。」


德國民族缺乏自信,所以畏懼少數派的猶太


人。


筆者認為這個「畏懼」正是德國反猶太主義


的根源。


從歷史看,歌德、康德、費希特、黑格爾、


華格納、馬克思(雖然他自己也是猶太人)


等代表德國的文化人,一貫對猶太人心懷


憎惡與偏見。這與1870年代之後的反猶太


主義合流,讓特萊奇克寫出「猶太人是我們


的不幸」這句話。


納粹痛罵威瑪時代(1919-1933)是「猶太


人的天國」。的確,威瑪時代是猶太人在


政治上掌握重要位置的時代。這個時代也是


在德國民眾窮困、不滿、憤怒、屈辱感中,


希特勒展露頭角,往獨裁政權邁進的過程。


到德國任何一個小村,一定可以看見追悼


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死士兵的紀念碑。雖然也


有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紀念碑,但是卻小得多,


而且不顯著。我看到追悼第一次世界大戰戰


死士兵的紀念碑,深深感覺德國民族對第一


次世界大戰戰敗的怨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


簽訂的凡爾賽和約讓德國民眾充滿憤怒與屈


辱感。


(待續)


※我年輕的時候,喜歡留長髮,自以為很酷。


我坐在父親經營的醫院掛號處幫忙掛號時,


有一位病患透過玻璃居然叫我「小姐」。可


見我當時頭髮長得男女莫辨。


有一天,祖父呂來傳先生對我說:「理州,


你陪我去剪頭髮。」


我一聽,能夠陪祖父去剪頭髮,也是小小的


孝順,就欣然一起去。不料進了理髮廳,祖父


對理髮師指著我說:「他先剪!」我才知道


上了祖父的圈套。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這真


是一個溫馨的圈套。


2019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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