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中國惡女列傳（1）

現代中國惡女列傳（1） ★這篇讀書報告有些地方很八卦，請見諒。 中國有許多美女，也有許多惡女。周幽王的妃褒姒， 春秋時代的驪姬、夏姬，秦始皇的母親趙妃，以及中 國三大惡女︰呂后、武則天、慈禧太后……，如果說 亡國元兇也算是惡女的話，那麼西施和楊貴妃也在 內。在近代，毛澤東的妻子江青應該是惡女第一號。 林彪東的妻子葉群也有過之而無不及。被稱為惡女， 必須有幾個條件。 第一，必須是美女。 第二，必須是才媛。 第三，必須做一番驚動世人的事情。 第四，必須與政治權力有關係。 換言之，不是美女且不夠聰明的女人無法成為惡女。 以下介紹幾位現代中國的惡女。 （谷開來） 2013年8月9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法官 宣讀起訴狀︰「被告人薄谷開來與英國公民尼爾•伍 德在經濟利益上發生矛盾，薄谷開來擔心尼爾•伍德會 危及兒子薄瓜瓜的安全，便與被告人張曉軍共謀殺害 尼爾•伍德……」 「開來」這個名字在中國女性來說，一點也不優雅， 她原來的名字是「望麗」，比較女性化。文化大革命時， 父親將她改名為「開萊」。當時太美的名字也會成為批 判的理由。「萊」這個字是指休耕中長滿雜草的田。「開 萊」就是耕作荒廢的田。谷開來進北京大學後，將「開 萊」改名為「開來」。 8月20日，法官判決谷開來「死緩」。「死緩」就是二 年間暫時不執行死刑，如果有反省之意，便改成無期 徒刑。 谷開來的父親是谷景生，母親是範承秀。谷開來有四 位姊姊，谷開來是么女。「反右派鬥爭」時，一天，母 親範承秀在北京市委黨校演講時，失言將「右派」與 「反黨集團」混在一起。丈夫谷景生才剛剛升上國防 部要職，谷景生的長官擔心範承秀的失言會影響谷景 生的前途，便勸谷景生離婚。但是谷景生拒絕了。結 果，谷景生遭到降級處罰。 谷開來小時並不漂亮，長大後經過美容整形手術才變 漂亮。 後來，谷開來能夠考上北京大學法律系，許人覺得不 可思議。因為谷開來在文革期間，幾乎沒有讀書。據 說考北京大學時，她的數學考卷繳了白卷。 在北京大學時代，谷開來認識了薄一波的兒子薄熙 來。一天，谷開來與中央美術院教授為了「環境藝術」 這個題目，到大連市視察時，當時的縣書記薄熙來負 責為他們作嚮導。兩人因此而陷入戀情。可是薄熙來 當時已經結婚，妻子是李丹宇。而且李丹宇還是谷開 來的親戚。薄熙來的父親薄一波、李丹宇的父親李雪 峰、谷開來的父親谷景生都市出身於山西省，彼此熟 識。 薄一波的第一任妻子是李如明，後來薄一波與他的秘 書胡明發生戀情，便與李如明離婚，與胡明結婚，生 了6個孩子，薄熙來就是其中之一。 文革開始後，薄一波因為與劉少奇有關係而被批鬥。 當時，薄熙來率先毆打他的父親，並且宣布「切斷父 子關係！」 後來在1983年時的一場座談會，薄一波說︰「我兒子 小熙當時用力毆打我，讓我昏倒在地，肋骨斷了三根。 那位少年如果成為我黨的領導人，今後一定會出問 題！」 薄一波的妻子胡明因為受不了迫害而自殺。 谷開來進大學後，於1979年與張二軍相戀，不久懷 孕。如果孩子出生，男女二人一定會被退學。張二軍 選擇自己的前途，拋棄了谷開來。谷開來只好去墮胎。 薄熙來要與妻子李丹宇離婚時，李丹宇堅持不肯，並 且上訴法院。初級、中級法院都判離婚。李丹宇又上 訴最高法院。並且在告發狀上寫︰「薄熙來是陳世 美！」後來，薄一波與李雪峰談判，同意讓兩人離婚。 薄熙來曾經在文革時坐牢，明白「強權暴力就是真 理」。他認為共產黨權力是「紅道」，如果能夠與黑社 會的「黑道」結合，那就能夠在動亂頻繁的中國一帆 風順。他首先與大連市金縣的黑道鄒顯衛接觸，不久， 黑道成為他的轉屬保鏢。 1989年6月4日發生「天安門事件」。這不是單純的 鎮壓民主化事件，而是黨中央的權力鬥爭。鄧小平嫉 妒改革派的胡耀邦與趙紫陽。直接的契機是胡耀邦的 去世。 薄熙來在大連市一聽到趙紫陽喪失權勢，立刻將大連 市的豪華飯店「紫陽樓」改名。這棟豪華飯店是當年 為了招待擔任首相的趙紫陽而蓋，並且取名「紫陽 樓」。如今趙紫陽失勢，薄熙來趕緊將「紫陽樓」改名。 可見其見風轉舵之快速。 薄熙來非常好色，有人就幫他取了一個很不雅的綽號 「勃起來」。因為「勃起來」的音很接近「薄熙來」。 有一位企業家徐明，與薄熙來關係密切，會幫薄熙來 物色美女。薄熙來的情婦有女明星許晴、馬曉晴。此 外根據香港「蘋果日報」報導，徐明於2007年付給章 子怡600萬人民幣，要她與薄熙來睡覺。章子怡否認 有這回事，並且控告「蘋果日報」毀損名譽。 谷開來是霍瑞斯投資顧問公司的股東。霍瑞斯聘了英 國人尼爾•伍德為顧問。而或許是薄熙來外遇太多，谷 開來為了報一箭之仇，與尼爾•伍德發生性關係。尼爾• 伍德在英國的大學畢業後，到北京語言學院留學。他 比谷開來小11歲。當初在谷開來的介紹下，尼爾•伍 德與大連女性王露露結婚，而且生了兩個孩子。 （待續） 贖罪者理州上 2014年6月好日

中國史雜記（6）

中國史雜記（6） 中國以前只有朝代名，沒有稱呼整個地域的名稱。清 朝時，移民國外的華僑自稱為「唐人」。因為他們是漢 人，討厭自稱為「清人」。現在中國的海軍，潛水艇取 名為「夏級」、「漢級」、「宋級」、「明級」。最新型潛水 艇取名為「元級」。 日本江戶時代的知識份子看到漢譯佛典中有「支那」 這個詞彙是指中國整個地域，便開始使用「支那」。 一開始，「支那」這個詞彙沒有讚美，也沒有蔑視之意， 是中立詞彙。但是甲午戰爭之後，「支那」這個詞彙卻 帶有蔑視的色彩。即使如此，聚集日本的革命黨人， 厭惡被稱為「清國人」，他們寧願被稱為「支那人」。 章炳麟與孫文都曾經用過「支那」這個詞彙。 1912年，清朝被推翻，中華民國誕生。不過當時革命 派中有人準備了另一個國名。1903年在廣州起義失敗 的洪全福（1835－1910）等人，預定若起義成功，要 將新國家取名為「大明順天國」。「明」就是明朝，「大 順」是李自成消滅明朝後，所建立國家的國號。 當時世界上許多國家都將國名取得很威武，例如，日 本是「大日本帝國」、英國是「大英帝國」、韓國是「大 韓帝國」。革命派推翻「大清帝國」後，當然也要取一 個出色的國名。最後他們選擇了「中華民國」。「中」 是位於世界中央，「華」是華麗，都是很出色的字眼。 然而，當時的日本政府討厭稱中國為「中華民國」，故 意稱中國為「大支那共和國」，並且在公文中使用。 日本政府認為西方國家都稱中國為「Republic of China」，日本也有權利稱中國為「大支那共和國」，中 國不應該強迫日本稱中國為「中華民國」這麼傲慢的 國名。中華民國政府抗議了好幾次，但是一直到1930 年為止，日本政府仍然使用「大支那共和國」或「支 那共和國」。 即使日本政府承認「中華民國」這個國名之後，日本 人仍舊稱中國為「支那」，稱中國人為「支那人」。中 國人很不滿同屬漢字文化圈的日本不稱中國為「中 國」。 今天假如中國政府稱日本為「加片國」（Japan的音 譯），稱日本人為「加片人」，日本人作何感想？中國 人會說西方國家都稱日本為「Japan」，中國也有稱日 本為「加片國」的權利。而「日本」意思是「太陽升 起之處」，日本不應該強迫中國稱日本這麼傲慢的國 名。 中國人不喜歡「支那」這個詞彙，就像日本人不喜歡 「加片國」這個詞彙一樣。 無論是人與人之間或國與國之間，尊重對方的自稱， 是最起碼的禮貌。 美國的電視劇「根」（Roots）裡有這樣的一幕︰非洲 的黑人少年昆塔被抓到美國。黑人奴隸不能用原來的 姓名，昆塔被改名叫做托比。但是昆塔堅持說自己叫 「昆塔」。白人主人就一邊鞭打昆塔，一邊問他︰「你 叫什麼姓名？」昆塔昏倒後，白人主人拿水倒在他的 臉部，讓他醒過來，繼續一邊鞭打，一邊問他︰「你 叫什麼姓名？」 日本人對自稱「中國人」者說︰「你是支那人！」，對 自稱「韓國人」者說︰「你是朝鮮人！」也是一樣情 形。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爆發，當時日本政府卻 稱為「北支事變」，後來戰線擴大，又改稱「支那事變」。 從此「支那」兩字就徹底被污染了。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南京的汪兆銘偽政權要求日本 政府稱中國為「中華民國」，日本政府答應要階段性實 施。1930年之後，日本政府的公文中就完全使用「中 華民國」。 在今日的中國，「支那」兩字是禁忌，「震旦」兩字則 沒問題。中國有「震旦大學」，還有「震旦集團」。如 果日本人討厭稱「中國」或「中華」，而稱「震旦」， 那麼就會出現「震旦料理」、「震旦人」、「震旦語」、「震 旦街」、「震旦麵」、「震旦人民共和國」……之類的詞 彙，聽起來還是不自然、很彆扭。 中國歷史上的各朝代，周、秦、漢、隋、唐、宋的朝 代名都是源自開創各朝代的第一任皇帝，在還沒當皇 帝之前的封地名，然而忽必烈消滅南宋，統一中國後， 蒙古開山祖成吉思汗的「封地」卻在蒙古高原。忽必 烈就取「易經」中「大哉乾元」裡的「大元」作為國 號。這不是源自封地，而是源自理念。此後各朝代的 國號就都源自理念。明和清都不是地名，而是源自理 念。「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也都是源自理 念。 日本在幕府末年，可能成為西方殖民地時，志士面臨 這個危機，便抬出第一任天皇神武天皇，來強化天皇 權威，以團結人民。明治5年（1872年），日本定神 武天皇即位那一年，也就是西元前660年，為「皇紀 元年」。日本人認為「皇紀」比「西元」還早，表示日 本文明比西方文明還悠久。日本之所以將「零式戰鬥 機」取名為「零式」，是因為日本於皇紀2600年（西 元1940）開發出「零式戰鬥機」，開始使用之故。 中國到日本的留學生受到日本的影響，也想在中國歷 史中找到中國版的「神武天皇」。他們發現了傳說中的 「黃帝」。經過清末國粹主義學者的計算，定西元前 2698年，為「黃帝紀元元年」。這比「西元」和日本 的「皇紀」都還早得多！1911年，辛亥革命之後，政 府開始使用「黃帝紀元」。現在的中國當然不再使用「黃 帝紀元」，但是「黃帝」仍然被視為中國人的始祖。2005 年5月6日，宋楚瑜訪問中國時，前往陜西省黃陵縣 的「黃帝陵」參拜。 韓國人也不輸給中國人與日本人。第二次世界大戰 後，韓國採用檀君紀元。據說檀君王儉是朝鮮第一任 國王。他於西元前2333年即位。韓國就定這年為「檀 君紀元元年」，並且使用到1961年。觀察中、日、韓 三國，發現一件有趣的事︰越晚現代化的國家，越強 調自己國家的歷史悠久。 日本江戶時代學者富永仲基（1715－1746）提出「加 上說」理論。他認為後來成立的學派為了讓自己學派 有權威，常常主張自己學派的開山祖在很久以前。 中國人常說︰「中國4千年歷史！」他們把全世界學 界都還不確定是否存在的夏朝也加進來。韓國人更是 如此，他們不但常說︰「韓國5千年歷史！」還不滿 意「千」，要說成「韓國半萬年歷史！」真是可笑。其 實中、日、韓三國現代化都很晚，從世界史的角看來， 三國的「精神年齡」都是12歲左右。 日本以前為了維持和中國的對等關係，拒絕進入「策 封體制」，中、日兩國沒有國交，兩國的交流只靠商人 和僧侶。文化上也沒有「交流」，只有「直流」。日本 人熟悉杜甫和白居易，以及「三國演義」和「水滸傳」， 但是中國人卻對紫式部和松尾芭蕉很陌生。唐三藏冒 著生命危險到印度取經，但是唐朝的鑑真和尚冒著生 命危險到日本來卻不是為了學習神道。 甲午戰爭之後，中、日關係逆轉。但是雙方依然是「直 流」。蔣介石、周恩來等後來成為中國領導人的留學生 陸續到日本，可是近代日本的領導人，卻沒有一位到 中國留學。日本人想出來的「新漢語」這回反而輸出 到中國。像「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這9個字，除了 「中華」之外，其他都是日本人想出來的「新漢語」。 在漢字文化圈中，日本是唯一「報恩」，想出「新漢語」， 輸出到中國的國家。 到中世紀為止，東方文明一直優於西方文明。然而到 了近代，西方文明卻超越東方文明。其主要原因在於 東方文明沒有「交流」。西方文明有「交流」，得以不 斷進步。 中國文明太過孤高，缺少既競爭又合作的對象。英法 兩國歷史上多次交戰，可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卻聯 手對抗納粹德國，就是既競爭又合作的關係。中日則 從未聯手對抗敵人。反而由於日本侵略中國，埋下中 國極深的反日情結。 衡量一國的力量有「硬實力」和「軟實力」兩種尺度。 「硬實力」就是各種工業產品，「軟實力」就是電影、 音樂、動畫等。 中國創造的孫悟空角色輸出到日本，日本以孫悟空為 主角，創造出「七龍珠」動畫，又輸出到中國，很受 歡迎。這樣的關係才是「交流」。 （全文完） 2014年6月好日 理州上

中國史雜記（5）

中國史雜記（5） 原因在於「萬里長城之軛」。為了防守萬里長城，中國 歷代必須派遣軍隊駐紮，這需要支出相當多金額。最 先發明火藥與指南針的是中國人。12世紀時，宋軍就 使用火藥。但是改良火藥與指南針，稱霸世界的則是 沒有「萬里長城之軛」的西方人。中國三千年歷史上， 「萬里長城之軛」有三次消滅。第一次是13世紀時， 忽必烈的時代。第二次是17世紀時，康熙皇帝的時 代。第三次是現代。 忽必烈在中國史上第一次想要征服日本，並且還派遣 海軍到東南亞。康熙皇帝則是在中國史上第一次將台 灣收入版圖。元朝與清朝都是北方民族建立的朝代， 當時「萬里長城」事實上已經消滅。 1991年，中國最大的假想敵國——蘇聯崩潰。中國也 從「萬里長城之軛」獲得解放。中國這次會從「萬里 長城之軛」獲得永遠解放嗎？還是會與前兩次一樣， 不久又縮回內陸？ 近現代大陸國家的首都大多在國土的邊陲。俄羅斯帝 國的首都聖彼得堡，以及美國的首都華盛頓，都不在 國土的中央，而在國土的邊陲。中國自元朝以後，各 朝代的首都大多在北京。 世界史上有一個不可思議的經驗法則︰首都在國土邊 陲的國家強壯而長命，首都在國土中央的國家柔弱而 短命。翻開地圖看看就知道，北京與南京相比，南京 位於南北的中央。中國史上，以南京為首都的朝代都 短命。三國時代孫權的吳、南朝的宋、明初建文帝的 政權、清末的太平天國，以及蔣介石的中華民國都以 南京為首都，也都短命。為什麼首都在國土中央的國 家就會柔弱？如果考慮經濟活動與文化發展，首都在 國土中央較理想；但是如果重視國防的話，首都不能 位於方便的地方。以北京為首都的朝代，如元朝、永 樂帝之後的明朝、順治帝之後的清朝，都很強盛。現 在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鑑於這種歷史教訓，定北京 為首都，而不是南京。 世界史上人種間的戰爭或文明間的戰爭，並不罕見。 然而中國在鴉片戰爭之前，卻從未經歷文明間的戰 爭。中國與其他文明距離太遠。因為中國這種地理上 的孤立性，讓中國在鴉片戰爭之前，從未經歷文明間 的戰爭。 從印度派大軍到中國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喜瑪拉雅山 脈和西藏高原是天然屏障。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英美 空軍從印度越過喜瑪拉雅山脈，空運物質給中國內 地。但是因為亂流與惡劣氣候之故，加上日軍的攻擊， 損失了超過600架運輸機和上千條人命。 歷史上也從未有自中亞以大軍侵略中國的例子。因為 要通過絲路的沙漠地帶，而且要維持那麼長的補給線 是不可能的事。 中國只有一個致命性的弱點——北京。從北京以南， 一直到上海一帶，都是平原地帶，沒有任何險阻。漢 民族的大半人口都集中在這個平原地帶。一旦北京一 帶被敵人佔領，中國的心臟部就只能任憑敵人蹂躪。 事實上，8世紀的安祿山、10世紀的遼、12世紀的金、 13世紀的元、15世紀的永樂帝、17世紀的清，都是 從北京周邊地區，一舉攻佔中國的心臟部。 1912年成立的中華民國討厭清朝的首都北京，而以南 京為首都。1937年，盧溝橋事件爆發後，北京立刻被 日軍佔領。而且只經過半年，中國東部的主要都市一 一陷落。蔣介石政府不得不逃到重慶。第二次世界大 戰後，中華民國政府回到南京。但是不久，在內戰上 輸給共產黨，逃到台灣。新中國則很聰明地以北京為 首都。這個決定很快就有了回報。1950年，韓戰爆發。 以美軍為主的聯合國軍一度攻到中韓國界。當時，新 中國的國力雖然還弱，但是由於首都接近朝鮮半島， 因而能夠迅速因應戰況，將聯合國軍逼回南韓。 關於中國料理的味道，有一句話︰「南甜北鹹，東酸 西辣」。關於中國各地人的特徵，也有一句話︰「北京 人愛國，上海人出國，廣東人賣國，香港人沒有國。」 意思是中國越到南方，愛國心越淡薄。首都北京的市 民國防意識高，愛國心強。經濟中心的上海，市民總 是在尋找出國機會。廣東人擅長買賣，連國家都可能 賣掉。上海人和廣東人心思常在國外。日本橫濱和神 戶的中華街就有許多上海料理與廣東料理的餐館。 1997年，香港回歸中國前夕，大量香港人移民外國， 中國內地人聽到這個消息後，非常憤慨，認為香港人 沒有愛國心。 以往國劇圈裡有一句話︰「北京學藝，天津驗收，上 海賺錢。」北京是古都，要學傳統的國劇，這裡最理 想。天津的觀眾很嚴苛，看到演員表現不佳，就會無 情地轟他下台，並且要求劇院退錢。所以若能夠受到 天津觀眾的肯定，到中國任何地方表演都沒問題。 上海是國際都市，觀眾喜歡新奇的東西。在北京，老 手獨佔劇中主要角色；在上海，新人也有機會擔任劇 中主要角色。 近代歐洲的國際關係，基於商法的概念，主權國家的 關係，與都市的商人類似，彼此立於對等的立場。另 一方面，傳統東亞的國際關係，則類似黑道。中國的 皇帝是黑道的老大。中國周邊的異民族向中國朝貢， 接受中國的「策封」。日本在3世紀時，邪馬台國的女 王卑彌呼，5世紀時，「倭之五王」，都派遣使者向中 國朝貢。 直到607年，遣隋使小野妹子呈國書給隋煬帝，國書 內寫道︰「日出處國之天子，寫給日落處國之天子， 身體無恙否？」這是史上首次日本拒絕當中國的屬國。 （待續） 2014年6月好日 理州上

中國史雜記（4）

中國史雜記（4） 中國的朝代即使滅亡，許多人民即使因戰爭或饑荒而 死亡，士大夫依舊會存下去。而且皇帝如果沒有士大 夫的支持，就會喪失實權。士大夫之所以有這麼大的 影響力，是拜儒教之賜。儒教創始人孔子也是士大夫 階級。秦始皇採用法家思想，統一天下。但是秦朝只 持續了14年就滅亡。用武力維繫的政權，最後被武力 消滅。西漢的統治理念，起初是採取黃老思想的自由 放任政策，以及法家思想的權謀霸術。但是靠權謀治 國，總是被權謀威脅，統治無法安定。 漢武帝採取董仲舒的建議，獨尊儒術。這個政策非常 成功，統治獲得安定。 日本也是如此。織田信長與豐臣秀吉採取武力政策， 結果和秦朝一樣短命就結束。另一方面，德川政權卻 持續了265年。因為德川政權的開創者德川家康採取 藤原惺窩的建議，獨尊朱子學。日本的武士受到朱子 學的薰陶，了解了「忠義的美學」。 隋文帝時，設立科舉制度。在科舉制度下，任何人都 可以應考，不分國籍與身分地位。事實上，日本人阿 倍仲麻呂（698-770）與新羅人崔致遠（857-951）就 考上中國的科舉。這在當時的世界是獨一無二的制度。 「中國的朝代即使滅亡，士大夫依舊會存下去」的最 好例子是馮道（882-954）。五代十國時，各朝代很快 就滅亡。當時的士大夫馮道居然服侍了五個朝代、十 一個皇帝！他擔任宰相累計20年。馮道甚至服侍異民 族遼王朝。946年，遼皇帝耶律德光攻下開封，想要 殺盡城內所有漢人。馮道對耶律德光說︰「現在即使 佛陀出現，也救不了民眾。能夠救民眾的人只有陛下。」 耶律德光因而罷手。像馮道這麼頑強的士大夫，令人 瞠目結舌，但這也是中國文明的弱點。許多士大夫只 要能保有自己的生命財產和既得利益，很輕易就對敵 人投降。 滿人征服中國時，滿人的人口，包括老弱婦孺在內， 只有20萬人。而漢族人口卻多達1億。這好比全日本 被北海道的蝦夷人征服一樣不可思議。這並不是滿人 特別強悍，而是漢族人習慣被征服。明末，李自成叛 亂軍攻入北京時，士大夫階級不顧皇帝，自己逃命。 在空無一人的宮廷中，崇禎皇帝敲警鐘，要集合文武 百官，可是沒有人來。後來崇禎皇帝在景山上吊自殺。 跟著皇帝殉死的只有一位宦官。大部分的官員都擁戴 李自成為新皇帝。不過李自成只當了40天皇帝。多爾 袞率領清軍入北京。明朝的文武百官在城外排列，再 度迎接新主人。滿人維持科舉制度，讓士大夫階級繼 續嚐甜頭。因此清朝持續了將近300年。 東漢應劭的著作「風俗通義」裡，述說天地開闢之初， 有一位女神女媧。她的上半身是女性，下半身卻是蛇。 女媧用黃土揑出了人。起初她一個個仔細揑人，但是 後來累了，便將線繩浸泡在泥水裡，然後用力揮，把 泥水的飛沫四濺，粗製濫造人。因此世間有仔細揑出 來的少數人，也有粗製濫造的多數人。 據考古學家研究，商朝時曾經在河南省安陽的殷墟舉 行大量生人活祭，祭祀者像殺畜牲一樣殺人，獻給眾 神。 中國歷史上的宦官地位和那些生人活祭的犧牲者差不 多，都是沒被當人看待。宦官的來源以俘虜和犯罪者 為多，但是也有窮人將自己的兒子去勢，或者自宮， 以追求更好的生活。1623年明朝末年，朝廷招募3千 名宦官，結果竟然有2萬人應徵，而且應徵者都已經 去勢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錄取，就先去勢 了。 在往昔中國，一些有錢人犯了罪，必須處死刑。可是 他們可以花錢請人代替自己處死刑。那些被雇的人當 然是窮得活不下去的人。宋朝的笑話集「笑苑千金」 裡有這麼一則故事︰ 一位男子拿了三千貫報酬，願意代替別人處死刑。他 將一千貫留做父母養老用，一千貫留做自己死後的供 養，剩下一千貫放在自己墳墓的旁邊。一個人問他︰ 「父母養老用以及自己死後的供養，都可以理解，只 有放在自己墳墓的旁邊，不知用意何在？」那位男子 回答︰「我要讓經過墳墓的人知道，墳墓裡的人擁有 這麼多錢！這樣我就滿足。」 中國戲劇裡，扮演岳飛的演員很受民眾歡迎，扮演秦 檜的演員則在搏命。清朝焦循的著作「戲說」裡，好 幾次提到扮演秦檜的演員，被義憤填膺的觀眾殺傷的 例子。一位樵夫在觀看岳飛的戲劇時，忍不住跳上戲 台，把扮演秦檜的演員痛揍一頓。其他觀眾趕緊把樵 夫拉開，並且說︰「這只是演戲呀！」樵夫說︰「我 知道是在演戲，所以才只有打他，如果他是真正的秦 檜，我就用我的斧頭劈了他！」 文革後，中國人憎恨四人幫。他們不敢憎恨毛澤東， 因為憎恨毛澤東的話，會惹禍上身。所以他們徹底憎 恨已經失勢的四人幫，以發洩不滿情緒。 日本若想改善中日關係，與其將注意力擺在ODA的 金額上，不如多一些為中國人喜愛的「好漢」。像桌球 選手福原愛在小時候就開始到中國打球。因被數位中 國教練帶過，又在中國各地長時間練球，所以能說一 口流利的漢語，東北等各地口音均會，深得中國觀眾 的喜愛。由於長相可愛，不高興容易哭，素有「瓷娃 娃」之稱。 1405年，明朝永樂帝命令宦官鄭和率領大艦隊下西 洋。那大艦隊有62艘500噸級的巨船，搭著2萬7 千8百位人員。那是史上最大的艦隊。但是鄭和去世 後，明朝就不再有航海行動。 1492年，哥倫布的船團橫渡大西洋。其人員只有88 名。船隻的大小與鄭和的巨船相比，猶如玩具。然而， 西方人卻因為這次航海而稱霸世界。中國自己放棄了 稱霸世界的機會。 （待續） 2014年6月好日 理州上

中國史雜記（3）

中國史雜記（3） 然而清朝時，人口卻增加到4億。清朝雖然實施了一 些暴政，卻也實行了一些善政。例如減稅。此外清朝 也引進外來農作物如玉蜀黍和蕃薯。這些都有助於人 口增加。 1833年時，全世界每3個人就有1人是中國人。人 口增加的結果，每位農民的可耕地面積就減少。根據 中國史的經驗，每位農民的可耕地面積若少於4畝， 農民就會變窮。乾隆31年（1766）時，每位農民的可 耕地面積少於4畝，「生命的價值」暴跌。 克利斯蒂（Chrisite）的著作「奉天三十年」中有這麼 一段故事︰清朝末年，蘇格蘭人傳教士克利斯蒂在奉 天（現在的瀋陽）開設醫院。一位女病患手術後，吃 朋友偷偷拿進醫院的甜瓜，結果得了赤痢。她受不了 醫院的飲食限制，哭著要回家。她說︰「我回家後， 要盡量吃水果，如果沒死，我再來治療，如果死了， 那也是我的命！」她回家4天後死亡。水果比生命重 要，這就是當時中國人的感覺。 1949年新中國誕生，人口為5億4千萬。和平的到來， 讓人預測人口將暴增。經濟學者馬寅初於1957年在全 國人民代表大會上提出「新人口論」，警告中國如果不 抑止人口爆炸，將來會有嚴重問題。但是毛澤東不以 為然，他認為︰「吃飯的口只有一個，做事的手卻有 兩隻，而且人口多，就是一種武器。」當時毛澤東預 料有一天，中國與美國會發生全面核子戰爭。到時， 中國可能會死數億人。因此中國若要取得最後勝利， 人口越多越好。1965年，中國人口為7億2千萬人， 到了1975年，中國人口增加到9億1千萬人。毛澤東 於1976年去世。中國政府於1979年，政策大轉彎， 採取「一胎化政策」。馬寅初在嚴酷迫害下，活了下來。 1979年時，馬寅初已經97歲。他在當年恢復名譽。 馬寅初發表「新人口論」的1957年時，中國人口為 6億4千萬人，他恢復名譽的1979年時，中國人口為 9億7千萬人，增加約3億3千萬人。當時中國流行 一句話︰「錯批一人，誤增3億！」 中國歷史循環中一個特徵是︰短命的朝代之後是長命 的朝代。秦朝浪費國力建築萬里長城，只持續14年。 接下來的西漢則持續200年。隋朝浪費國力挖掘運 河，只持續38年。接下來的唐朝則持續300年。元朝 不到100年就滅亡。接下來的明朝和清朝分別持續300 年。中華民國在大陸只持續37年，接下來的中華人民 共和國是否會持續數百年，雖然想拭目以待，但是我 們自己的壽命恐怕持續不了數百年。就讓我們的子孫 拭目以待吧！ 全世界中最「政治」的國家就是中國。釋迦牟尼和耶 穌基督都不是政治人物，可是孔子、老子和孟子都喜 歡談論政治。佛教和基督教的「聖人」都是宗教者， 儒家與道家的「聖人」卻都是理想的政治家。佛教和 基督教救贖人的內心。儒家與馬克思主義則以政治的 力量救贖社會。 三國演義中，諸葛亮與司馬懿都是要角。諸葛亮想要 統一天下，但是最後只能以一個地方政權的宰相身分 步下人生舞台。司馬懿之孫司馬炎稱帝後，追尊司馬 懿為高祖宣皇帝，也稱晉高祖。可見司馬懿的人生比 諸葛亮還成功。但是後人卻認為諸葛亮是「好漢」，司 馬懿不是「好漢」。事實上，觀察諸葛亮生前的行動， 他似乎有在綿密計算讓自己去世後，成為「好漢」。他 寫了千古名文「出師表」，並且實行勝算很小的北伐， 在覺悟中陣亡。就「好漢」這個角色而言，諸葛亮的 演出比司馬懿精彩得多。曹操和劉備都不是英雄，因 為他們最後都無法統一天下。但是兩人都是「好漢」。 與這兩人成對照的是東漢光武帝劉秀。劉秀聰明也有 人望，短期間內統一天下，可說是超級英雄。但是他 卻缺乏「人味」。因此在「好漢」度上，劉秀遠不及曹 操和劉備。即使失敗或有缺點，只要具有豐富的「人 味」，就會被民眾肯定，就會成為「好漢」。 下表是各朝代第一任皇帝的出身︰ 朝代 第一任皇帝 出身 秦 始皇帝 漢民族的王族 西漢 劉邦 漢民族的農民 東漢 光武帝劉秀 漢民族的豪族 西晉 司馬懿 漢民族的士大夫 隋 楊堅 漢化的鮮卑族 唐 李淵 漢化的鮮卑族 北宋 趙匡胤 漢民族的軍人 元 忽必烈 蒙古人 明 朱元璋 漢民族的貧困農民 清 努爾哈赤 滿人 由上表可知許多各朝代第一任皇帝都是出身於庶民或 異民族。漢民族上層階級所開創的朝代只有秦和西晉 兩個。 從世界史來看，強力創業型領導人常常出身於社會周 邊。他們有時是外國人，有時是「二級人民」。讓俄羅 斯成為強國的葉卡捷琳娜二世（1729-1796）是德意志 人。法國皇帝拿破崙是科西嘉人。德國總統希特勒也 不是德國人，而是奧地利人。蘇聯獨裁者史達林不是 俄羅斯人，而是格魯吉亞人。一出生就擁有很好環境 的菁英，能夠成為英雄，卻不能成為「好漢」。因為從 民眾看起來，菁英缺乏「人味」。 西晉武帝終結三國亂世，卻不能成為「好漢」。他達成 連諸葛亮與曹操都無法做到的統一天下美夢。然而卻 沒有一本小說或一齣戲以他為主角。他是一出生就擁 有很好環境的菁英，祖父和父親都為他鋪好了路，他 只不過沿著那條路前進罷了。他的人生缺少戲劇性。 西晉武帝征服吳國之後，將吳國的宮女都納入自己的 後宮。使得武帝後宮的女性多達1萬人。由於後宮的 女性太多，武帝便每晚坐著由羊拉的車子在後宮巡 迴，羊停在哪一個房間，武帝便進房與裡面的女性過 夜。宮女聽說羊喜歡鹽，就在房間門口擺鹽。這個習 慣後來傳到日本，日本的一些料理店也在店門口擺鹽。 （待續） 2014年6月好日 理州上

中國史雜記（2）

中國史雜記（2） 心理學有「勢力範圍」（territory）這個術語。日本人 或許是居住在狹窄國土之故，對「勢力範圍」很敏感。 中國人或許是居住在廣闊國土之故，對「勢力範圍」 很粗枝大葉。在日本，很少看到同性的大人手牽著手 走路。在中國，則時常可以看到同性的大人手牽著手 走路。日本人身處廁所或膠囊旅館（kapsel hotel）等 只有一個人的密閉空間，會有安全感。中國人身處密 閉空間，則會有窒息感。以前的中國人不喜歡個人廁 所，紫禁城就沒有廁所，皇帝與后妃們都用稱為「官 房」的豪華夜壺。現代的中國人在家裡上廁所時，喜 歡開著門，即使臭味傳滿整個屋子，當事人與家人也 不以為意。最近香港有一部電影，劇中情侶在同居前 約法三章，其中一項是「上廁所時，要關門！」大概 只有中國人會有這樣的約定吧！ 中國老街的公共廁所大多沒有門，所以上廁所時，彼 此可以看到別人也在排泄。日本人觀光客稱這種公共 廁所為「你好廁所」，因為可以一邊排泄，一邊打招呼。 對中國人來說，公共廁所就好像日本的「錢湯」（公共 澡堂）。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裸體，會害羞，但是如果 大家都裸體，就不會害羞。公共廁所也是一樣。 「世說新語」任誕篇有這樣的記載︰「劉伶恆縱 酒放達，或脫衣裸形在屋中，人見譏之。伶曰︰ 我以天地為棟宇，屋室為衣，諸君何為入我衣 中？」 中國人在使用沒有門的公共廁所時，心情可能與劉伶 差不多。 日本平安時代的學者菅原道真主張站在日本固有的精 神基礎上，吸收中國文化。他稱這種姿態為「和魂漢 才」。到了幕末明治維新期，日本人要引進西方文明， 便將「和魂漢才」改為「和魂洋才」。中國也有一句話 和「和魂洋才」類似，那就是「中體西用」。到了現在， 中國人的思維仍然是「中體西用」。中國共產黨維持一 黨獨裁是「體」，股市、磁浮列車、高樓大廈是「用」。 從世界史來看，一開始實施開發獨裁的貧窮國家，經 濟順利發展，人民生活水準提升之後，就可能民主化。 然而「中體西用」的中國或許是例外。經濟發展這個 「用」只是強化「體」的手段而已。 一位日本人坐在四人座（面對面）的長距離列車上。 他將一本雜誌放在靠近窗戶的小桌上。沒想到坐在對 面的一位陌生中國婦人伸手拿了那本雜誌，看了起 來。也沒問那位日本人︰「借我看好嗎？」甚至瞧都 沒瞧那位日本人一眼。好像是在銀行或理髮廳拿雜誌 來看一樣自然。那位婦人看完雜誌，放回原位，依舊 瞧都沒瞧那位日本人一眼。那位日本人後來問其他中 國人，他們回答︰「這種情形司空見慣，誰也不以為 意。」 騎腳踏車的日本人回家後，會將腳踏車放在樓下的腳 踏車停放處。可是騎腳踏車的中國人回家後，會將腳 踏車抬到樓上住處，以免被拿走。中國人對「勢力範 圍」很粗枝大葉，因此放在樓下，恐怕別人會誤以為 那輛腳踏車被人丟棄，而據為己有。 日本詩若翻譯成中文，味道盡失。同樣地，中文詩也 很難翻譯成日文。例如杜甫的「春望」︰ 國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感時花濺淚 恨別鳥驚心 前面兩句還可以翻譯成日文，後面兩句就很難翻譯成 日文。 毛澤東不懂外文，所以無法讀「資本論」的原文德文 版，而且他也不懂經濟學和數學，但是他卻有把握本 質的優越能力。毛澤東讀翻譯成中文的馬克思主義相 關書籍，馬上可以拿中國的歷史來類推。例如階級鬥 爭，毛澤東可以拿「西遊記」中的孫悟空、「水滸傳」 中的英雄豪傑等農民耳熟能詳的角色簡單說明。 中國的大躍進政策失敗，造成數千萬人餓死，主要的 原因就在毛澤東不懂經濟學。 2005年，中國的人口到13億。全世界的人口為65億， 所以每5位人類就有1位是中國人。以往這個比率更 大。1830年代時，中國的人口約4億，佔全世界人口 的3分之1。1980年左右，佔全世界人口的4分之1。 猶太人在3千年前大衛王時代，估計人口為5百萬人， 然而現在全世界的猶太人只有1千5百萬人。3千年 間只增加了3倍。這當然是猶太人在歷史上不斷遭受 迫害與屠殺之故。澳洲塔斯馬尼亞島的原住民被英國 的殖民者滅絕。 中國的夏朝和商朝的人口約1百萬至3百萬之間。春 秋時代的人口約450萬。戰國時代是中國歷史上最初 高度成長的時代。人口急速增加，成為春秋時代的4 倍，2千萬。與台灣目前的人口匹敵。人口急速增加 的原因是鐵器的普及。鐵礦比銅礦還豐富，因此能夠 大量生產鐵器。農民使用鐵製農具，拓展農地。 由於秦末動亂，人口減少，西漢初期的人口為1千7 百萬左右。後來急速增加。漢武帝時，人口達到3千 7百萬左右。這是中國空前多的人口。漢武帝就是擁 有這麼多的人口，才能派大軍征伐匈奴、經營西域， 還在朝鮮半島和越南建立殖民都市。中國最早的全國 人口調查是在西漢平帝時（西元2年）實施。當時的 戶籍登記人口約為6千萬。若再加上奴婢、流民、邊 境住民、少數民族等，西漢的實際人口可能超過7千 萬。當時的世界人口為3億，因此中國人口大約是世 界人口的4分之1。 人口增加會導致糧食不足，糧食不足會導致天下大 亂。中國歷史上沒有一個朝代能夠識破這個規律而避 免悲劇。中國的人口界限是1億。接近1億時，糧食 就不足，社會開始不安定。 （待續） 贖罪者理州上 2014年6月好日

中國史雜記（1）

中國史雜記（1） 商朝最後一位王，也就是所謂的「紂王」，其實不是暴 君，而是熱衷祭祀的人。商朝可稱為「貝的文化」，周 朝可稱為「羊的文化」。商朝時從遙遠的海邊運來「子 安貝」，作為貨幣。3千年前，周朝消滅商朝，商朝人 成了中國古代的猶太人，散居四地，但是彼此間有聯 絡。他們從事商業，這就是「商人」這句話的起源。 猶太人在學術上成就非凡，同樣，商朝人的子孫中也 出現一些在學術上成就非凡的人。孔子和莊子都是商 朝人的子孫。 另一方面，周朝人的祖先與中國西北的遊牧民族淵源 很深，無論是血統或氣質，都有濃厚的遊牧民族色彩。 商朝人和「貝」關係密切，周朝人則和「羊」關係密 切。周朝太公望姜子牙的姓「姜」，無論是字形或字音， 都與「羊」相似。論語八俏第三有這麼一段話︰ 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 其禮。」 在魯國，人們已經不實施告朔之禮（在祖先的廟告訴 朔日的儀式），因此子貢主張廢除作為犧牲（祭品）的 羊，孔子則反對。 對古代中國人而言，「羊的文化」是表面，「貝的文化」 才是真心。現在的中國人也是如此。中國人的現實主 義是「貝」，儒教或共產主義之類的意識形態則是 「羊」。 今日的共產黨表面上堅持共產主義（羊的文化），真心 則是在經濟建設（貝的文化）。過去毛澤東全盤否定貝 的文化，往「大躍進」、「文革」等羊的路線邁進，結 果大失敗。鄧小平則於1978年採取改革開放路線，表 面上堅持共產主義，真心則是在經濟建設，結果大成 功。同時採取羊的文化與貝的文化是中國人的絕技， 舊蘇聯共產黨與北韓勞工黨都沒有這種絕技。 在日本，流民與移民概念不同。「流民」是因某種原因， 離開故鄉，在他鄉飄泊的人。「移民」則是為了工作， 以永遠居住為前提，搬到國外的人。然而在中國，流 民與移民的區別相當曖昧。兩者可合稱為「流動民」。 對中國人而言，人生是旅行，所有的人都是旅客。偶 爾移動到某地居住，可能只住數天或數月，或者住數 百年，子子孫孫傳下去。對於這種未來的事，誰也不 知道，誰也不在乎。 1862年，美國政府開始建築橫越大陸鐵路。許多中國 人前往參與建築。很多白人勞工與黑人勞工都因為傳 染病而死亡。另一方面，廣東與福建來的中國人勞工 卻一直很有精神地工作。中國人的祖先數千年來在廣 大的土地上四處移動，累積了保持健康的秘訣︰不喝 生水，也不吃生的食物。即使在夏天也喝茶，食物也 一定煮熟才吃。西方醫學直到1867年才有殺菌的觀 念，可是中國人在數百年前就實踐加熱消毒了。 此外，中國人還有一個優點，就是懂得形成互助團體。 無論是在國內或國外，中國人勞工單槍匹馬來到異 鄉，只要投奔同鄉團體，起碼吃飯沒問題。 中國歷史上有許多流浪的英雄。例如晉文公（名重耳） 帶著家臣在外流浪19年，之後回國當王，並且讓晉國 稱霸諸侯。孔子因為對魯國的政治失望，便率領弟子 周遊列國14年。中國的流動民之中最為人熟知的是華 僑。現在華僑的總數約2千500萬至3千萬之間。 廣東省出身的羅芳伯（1738-1795）移居婆羅洲，並且 於1777年，著手建立蘭芳公司，並組織蘭芳大總制共和國。羅芳伯被稱大唐總長。 這比華盛頓就任美國第一任總統還早12年。 蘭芳公司實施民主政治，持續了約100年。有學者認 為這是全世界第一個共和國。 清末，到國外的漢人移民自稱為「唐人」。他們聚集的 地方稱為「唐人街」。他們稱自己的祖國為「唐山」， 而不是「清」。 今日美國的電腦產業都靠「IC」維持。「I」就是印度 人，「C」就是中國人。 許多中國大醫院的周遭有掛著「壽衣」招牌的店。北 京「友誼醫院」前面有許多家全年無休、24小時營業 的「壽衣」店。不懂中文的日本觀光客很奇怪︰「為 什麼醫院前面會有賣長壽衣服的店？」他們不知道「壽 衣」是給死者穿的衣服。如果日本的醫院周遭有許多 葬儀社，日本的病患會有何感想？可能病患都不會去 那家醫院吧！可是中國人，甚至住院病患，覺得這樣 方便而自然。日本人如果問中國人︰「你不會在意 嗎？」中國人或許會回答︰「你怎麼會問這個？葬儀 社在醫院附近是理所當然。」 日本人比較傷感（wet），認為死亡是神聖的事，中國 人則比較無情（dry），認為死亡是平常的事。死亡和 吃飯、睡覺、排泄一樣，都是生活的一部分。相當達 觀。中國人不認為死刑是一種特別的刑罰。中國是全 世界的「死刑大國」。中國一年有將近一萬人被處死 刑。中國常在運動場公開處死刑，許多民眾會前往觀 看。中國政府過去還會寄帳單給死者家屬，要求付子 彈的錢。中國政府還會取出死刑犯的內臟器官，作移 植手術。大部分中國人都贊成死刑，以及取出死刑犯 的內臟器官，作移植手術。他們認為死刑犯生前做了 許多壞事，取出他們的內臟器官，算是對社會的彌補。 日本人對恩惠的貸借關係很敏感。日本人在碰到朋友 時會說︰「上回承蒙你請我吃飯，謝謝！」即使「上 回」是數個月前的事。中國人則只有在對方請完吃飯 才道謝一次。如果對方為數個月前的事道謝，他心中 會想︰「他為什麼會為那麼久之前的事道謝呢？他是 否希望我再請他吃飯？」 「功德」這句詞彙是了解中國人恩惠感覺的關鍵字。 佐藤慎一郎的著作「大觀園的解剖」中，一位偽滿州 國的日本警察問一位中國人︰「你覺得日本人如何？」 中國人說︰「日本人在滿州有功無德。」日本警察問︰ 「功是什麼？德是什麼？」中國人說︰「功是做了事 情，要求報酬。德是做了事情，不要求報酬。日本人 在滿州改善治安、建築道路、經濟建設等有大功，但 是日本人總是瞧不起滿人，甚至訴諸暴力，這是無德 的證明。」 功是透過職業、工作，貢獻社會。德是明知沒有回報， 仍然願意助人。 日本人，過去與現在，不區分功與德。日本人認為透 過職業、工作，貢獻社會，和慈善事業一樣是值得稱 讚的事。另一方面，過去的中國人對自己的職業、工 作，不一定引以為榮。官員和警察不斷榨取人民的錢， 他們如此做盡壞事，仍以為只要「積德」就可以彌補 一部分罪孽。戰後，日本政府對中國實施「政府開發 援助」（ODA），中國人看來，那是「功」，不是「德」。 因為中國人認為那是日本政府外交戰略的一部分。然 而如果日本的一般平民施「德」，則中國人會真心感 謝。例如，女明星十勝花子（1946-）推動在中國的貧 村建設「希望小學」運動，中國人便認為那是「大德」。 由於十勝花子並沒有對日本媒體吹噓她在中國的所作 所為，因此日本人都不知道她推動在中國的貧村建設 「希望小學」運動這回事。 （待續） 贖罪者理州上 2014年6月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