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又熱、又平、又擠（9）

過去幾年，我持續追蹤波斯灣地區的事件。

我注意到，第一個舉辦自由公平的內閣選舉，

且允許女性參選的是巴林。巴林同時是第一

個聘請麥肯錫公司來全面檢視勞工法，提升

國民生產力，以減少外來勞工的波斯灣國家。

巴林國王和他的顧問毫不諱言它們的目標包

括：破除仰賴石油福利國家的文化；以

生產力的提升作為加薪的依據；終止每家工

廠成立時，可從印度或孟加拉引進500名廉

價勞工的作法。

重點是，為何巴林要在2007年石油日正當

中時，推動這些計畫？因為巴林不僅是1932

年首先發現石油，1998年左右第一個發現石

油逐漸枯竭的波斯灣國家。

因此，巴林轉而培養、開發國民的天賦。我不

禁自問：「這真是巧合嗎？第一個石油耗

竭的波斯灣國家，也是第一個尋求政治和經

濟改革的國家。」我完全不認為這是巧合。

環顧阿拉伯世界，我見到黎巴嫩人民發起民

主運動，驅逐入侵的敘利亞軍隊。我不

禁對自己說：「這是意外嗎？黎巴嫩身為阿

拉伯世界第一，也是唯一真正民主的國

家，碰巧也是少數一滴石油也沒有的阿拉

伯國家之一？」

油價與某些國家的政治自由度和經濟改革的

步調一定有關係。

2001年時，石油每桶25到30美元，美國總

統布希見到俄羅斯總統普丁後，說：「我直

視他的雙眼，發現他非常坦率，值得信賴…

…我可以感覺到他的靈魂。」

但是油價飆到每桶100美元的現在，再端詳

普丁的靈魂，你會看到「消息報」、「真理

報」、俄羅斯國會都被普丁吞掉。

石油每桶20美元時，普丁獲得俄羅斯人民

20%的選票，石油每桶100美元時，普丁便

擁有100%的選票。

1997年，油價跌到20美元以下時，伊朗選

擇改革派學者哈塔米出任總統，他呼籲進行

「文明社會之間的對話」。到了2005年，油

價每桶60到70美元，伊朗選擇阿赫馬迪內

賈德出任總統，他宣稱，德國納粹大屠殺

猶太人是虛構的。我向你保證，等油價跌到

20美元時，大屠殺就不再是虛構的。

「石油政治第一定律」是假設如下：在油藏

豐富的國家，油價與自由度往往成反比，也

就是說，全球油價越高，言論自由、新聞自

由、集會自由、司法獨立、法治，越容易遭

到侵犯。此外，油價越高，油藏豐富的國家

領袖就越不在意世人的批評，而使上述負面

趨勢更加惡化。這是因為他們握有更多的

可支配所得，來收買選民的支持，繼而抗拒

國際規範。

反之，油價越低，自由化的步伐就越快。油藏

豐富的國家領袖更願意聆聽反對聲音，並且

在意外界的看法。

（待續）

※母親三井菊子罹患膽囊癌的事實確定後的

那年新年，在妻子千瑤的建議下，我帶著

父母親、千瑤與兩個兒子，開車環遊台灣一

周。從汐止出發，經宜蘭、花蓮、屏東、台中，

回到汐止。中途，攝影專家父親呂芳起先生

幫母親照了一張表情非常自然、和藹的照片。

那張照片現在擺在我的臥室，每天夜晚陪我

睡覺。我每天早晨起床後，會跟母親的照片

說：「媽媽，早安，現在好嗎？現在與姊

姊們在一起嗎？希望如此。您是好母親、偉

大的母親，與您打網球與桌球時真快樂。與

您一起旅行時也很開心。能夠的話，來世希

望再當您的兒子，一定會更加孝順。我已經

63歲了，不久就會去和您見面，父親也會去

和您見面，真令人期待。請保佑父親、秀

豐（三姊）、細尾先生（三姊夫）、優優

（三姊女兒）、博文（三姊兒子）、千瑤、

千瑤的妹妹們、中樵、中漁每天平安、幸

福，也請保佑我不要生病，尤其不要跌

倒。」

2019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