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28日 星期二

有趣的日本史(補遺四)

對孫文來說,過去最勇敢的鬥士內田良平

及其同志脫離革命戰線,去援助革命之

敵----滿清的殘餘勢力,是一件很痛心的

事。擔任孫文秘書的戴天仇在其著作「日

本論」中,對內田良平在辛亥革命之前援

助革命的事蹟完全不提,只記述「內田良

平主張侵略滿蒙、併吞中國」。可見革命黨

人對內田良平如何厭惡。

明治時期有「國權論」與「民權論」兩個

詞彙。「民權論」是對抗國內政府的專制,

主張人民的權利;「國權論」是對國際社

會,主張自國的權利。

由於明治時期,日本感受國家受到威脅,

因此,「國權論」比「民權論」受到重視。

自由民權左派的中江兆民(1847-1901)與

大井憲太郎在國會開設後,轉變成 國權論,

就是典型的象徵。

內田良平就是站在「國權論」的立場,

努力奮鬥一生的人。

日韓合併對韓國人民而言,是一大悲劇。

日韓合併的悲慘在於合併後日本政府對待

韓國人民的嚴酷統治,這與內田良平等合

併論者當初的想法截然不同。合併前,韓國

的政治是建立在貴族階級對人民的搾取關

係上。此外,韓國夾在清國、俄羅斯與日本

之間,事實上已經喪失了一半的獨立了。

對韓國而言,甚至與日本合併,情況會比較

好。考慮到這點,國權論者努力促進日韓合

併的行為,就不一定有帝國主義的色彩。

這個時候,內田良平的行動原則是「追求

日韓兩國的幸福與利益」。

內田良平針對日韓合併一事,曾經自豪地

說:「那是我一個人促成的!」真的是如

此嗎?韓國的宋秉畯、李容九或許也會說類

似的話。但是根據最近發表的資料,日韓合

併是日本政府決定的,與內田良平、宋秉

畯、李容九無關。

根據山邊健太郎的著作「日韓合併小史」記

載,1909年7月6日,日本內閣決定日韓

合併。而宋秉畯、李容九的「一進會」,於

同年12月發表日韓合併聲明。因此,宋秉

畯、李容九的努力於事無補。

但是,山邊健太郎的主張有兩點疑問。第一,

山邊健太郎使用的都是官方的資料,沒有

使用內田良平、宋秉畯、李容九那邊的資料。

第二, 1909年7月6日,日本內閣決定的

只是日韓合併的方針。為何1910年8月會

實現日韓合併?那與1909年12月,「一進

會」發表日韓合併聲明,有密切關係。

1894年5月20日,在上海被暗殺的朝鮮

獨立黨志士金玉均(1851-1894)的葬儀

在淺草的本願寺舉行。犬養毅、福澤諭吉、

頭山滿、宮崎滔天(1871-1922)都參加了。

金玉均於1881年來到日本留學。一天,宮

崎滔天前往拜訪金玉均,兩人展開對談。

金玉均說:「你認為朝鮮問題應該如何解

決?」

宮崎滔天說:「問題在於支那。清朝在支

那實施了300年的愚民政策,朝鮮也跟著

腐敗墮落。因此如果支那能夠改革,朝鮮自

然也會跟著改革。」

宮崎滔天繼續說:「現在是弱肉強食的世

界,整個亞洲都遭到白種人的侵略。我認

為亞洲的命運完全繫於支那的興亡。支那

現在雖然衰弱,但是國土廣闊、人民眾多,

只要能夠改革政治,就可以回復黃種人的

權利。尤其現在俄羅斯以強大的勢力南下,

在支那與朝鮮的邊境伺機而動,支那的改

革刻不容緩。

宮崎滔天與哥哥宮崎彌藏兩人曾經前往中

國,尋找革命的英雄。如果能夠找到革命的

英雄。兩人打算效犬馬之勞,幫助革命。

宮崎滔天對金玉均說:「先生可否出一臂之

力,幫助我們兄弟的改革支那事業?」

金玉均說:「沒問題!如你所說的,今後

亞洲的命運完全繫於支那的興亡。支那的

興亡甚至關係著世界的命運。」

宮崎滔天坐正身體,然後開始吟詩:

天下朦瞳皆夢魂

危言獨欲貫乾坤

誰知淒月悲風底

泣讀盧騷民約論

金玉均問道:「這是誰作的詩?」

宮崎滔天說:「我的大哥八郎作的詩。1877

年,西南戰爭(西鄉隆盛對抗中央政府的

內戰)時,他站在西鄉隆盛的薩摩軍那

邊,壯烈戰死了。」

金玉均問道:「那時候令兄幾歲?」

宮崎滔天說:「27歲。我的大哥是徹底

的自由民權論者。」

一天,經過友人的介紹,宮崎滔天認識了

孫文的革命同志陳少白(1869-1934)。兩

人第一次見面時,陳少白就告訴宮崎滔天

興中會的事,以及興中會的首領是孫文。陳

少白還遞給宮崎滔天一本英文的小冊子,

上面寫著:「孫逸仙倫敦蒙難記」。

經過一番談話,宮崎滔天了解陳少白是

興中會的主要人物之一。

(待續)


2017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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