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30日 星期六

卑賤的中國人(20)


語言學者蘇祖祥寫過一篇題為「為什麼今天


的漢語越來越猥瑣?」的文章,一針見血地


指出:逗比、傻逼、牛逼、你妹、媽蛋、草


尼馬……這些詞彙不僅在男人嘴裡經常冒出,


在女性嘴裡也十分順溜地說出。今天的漢語


直奔生殖、排泄、臍下三寸。連諾貝爾文學


獎得主莫言,都喜歡使用惡毒且粗俗的詞語。


「賤人」成了朋友間最親暱的稱呼,「你去


死吧!」成了同事間最常見的問候。相比之


下,帥哥、美女、高富帥、白富美、小鮮肉、


老臘肉這類直奔身體、金錢的說法反倒顯得


「溫柔敦厚」。


蘇祖祥觀察到的漢語越來越猥瑣的現象當然


沒錯,但他尋找的原因大錯特錯。他認為


「漢語受到越來越多的踐踏人性的蒙古語、


滿語因素的浸染」,才變成如今的光景。


這種思想的背後,是大漢族中心主義和種族


主義,是把自家的屎盆子往別人頭上扣----


這個行為比他批評的那些使用猥瑣語言的人


更卑賤。蘇祖祥不可能一點都沒有意識到,


漢語猥瑣化的根本原因乃是封建制度的戕害。


反之,滿族語言之剛勁直白、朝氣蓬勃,對


漢語的發展只有好處。比如,你讀一讀滿族


作家老舍早期的優秀作品,就能看得一清二


楚。漢語的墮落為何要找蒙古人和滿人來


當替罪羊呢?


敗壞的當代漢語,被某些聲稱反對體制的人


士視為殺手鐧,比如王朔自稱「我是流氓我


怕誰」,艾未未以「草尼馬」作為艾記招牌。


會說這些詞語,似乎就證明言說者是勇敢者、


是豪邁者,是徹底的革命者。


下流的語言,宣洩的是瀰漫在整個社會的戾


氣,展現的是統治者和被統治者共同構成


的時代精神的低俗氣質。最邪惡的獨裁政權,


將它的反對者塑造得跟它一樣卑賤。


中共政權絕對比納粹德國和蘇聯更加邪惡。


即便納粹德國在萬民擁載的巔峰時刻,德國


人之中仍然有潘霍華、蕭爾兄妹、施陶芬貝


格這些高貴的靈魂。即便在史達林大清洗的


恐怖氛圍中,阿赫瑪托娃、帕斯傑爾納克、


索忍尼辛仍然鍥而不捨地如鷹展翅上騰。


當貝利亞向史達林建議除掉 帕斯傑爾納克


的時候,史達林多少還存有一點敬畏之心


地說:「不要動他,他是天上的人,我們都


是地上的人!」


中國的統治者和人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天


上的人」。如果共產黨的反對者都是艾未未、


魏京生、李洪志式的人物,他們不都是小一


號的毛澤東嗎?


最近有兩個中國的發明在推特上全球出名。


煙台公園設置收費板凳,板凳上佈滿鋒利的


釘子。坐前投幣,釘子就會縮進去,超過時


間限制,釘子就會頂上來,然後你再投幣,


釘子又會縮回去。無獨有偶,浙江一處交流


道下的空地上,鑲滿尖銳的水泥墩,這下徹


底解決了無家可歸的流浪者露宿橋下「影響


市容」的問題,執法人員們該為之欣喜若狂


吧?是多麼黑暗而卑賤的心思,才會想得出


這樣的發明!中國人實在過於聰明,將才智


用在刁難和折磨同胞上。他們真無愧於發明


了太監、纏足和凌遲酷刑的祖先。


河南紅山公墓有若干墓穴被人撬開盜取骨灰。


方女士接到公墓職員來電,稱其家人的骨灰


盒被盜,墓碑前留有一個手寫的電話號碼,


對方稱想要拿回骨灰必須拿錢來換。她按


碑上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後,應對方要求先


匯款2萬元。豈料對方變本加厲繼續勒索。


方女士譴責對方:「你不給骨灰,你沒有良


心!」但對方竟撒賴說:「我沒有良心就


是沒有良心!」這些年來,中國流行關於


盜墓主題的小說和電影,國人看得如醉如痴。


如今,盜竊骨灰居然成為生財之道。在如此


卑賤的中國,死亡也不能讓你脫離被卑賤者


無端凌辱的境遇。


(待續)


2017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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