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鄧小平（3）

隨著冷戰的結束與國際環境的變化，以及國

內視經濟成長為首要目標的改革路線，中國

人民解放軍也不得不做大幅改變。軍隊的精

銳化另一層的意思就是削減兵員。為了保護

數千萬人「解放軍一家」的生活，必須將軍

方企業有效作民生轉換才行。

中國共產黨在長征途中於1935年在貴州的

遵義召開「遵義會議」。毛澤東就是在「遵

義會議」確立共產黨的指導權，鄧小平也成

為中央秘書長。我於94年訪問此地，

當然不是為了追懷60年前的史跡，而是
為了採訪內陸部典型的山村鄉鎮企業。
我與鎮長朱近東談話時，突然響起

「嗶！嗶！嗶！」聲，是朱近東的呼叫

機的響聲。朱近東關掉呼叫機的響聲，

然後注視呼叫機的液晶螢幕，上面有

「後天請到遵義的辦公室。」的中文。

這個鎮現在還沒設電話線。朱近東說：

「鄉鎮企業10名左右的幹部持有呼叫機。」

中國深山的村落常使用呼叫機。無線的呼叫

機比有線的電話，成本還便宜得多。」通信

技術是從電信、有線電話、呼叫機逐漸進步，

這裡卻是一步就跳到呼叫機。朱近東前年

買的是美國廠商摩托羅拉製造的液晶螢幕上

有中文顯示的最新機種。朱近東說：「等鄉

鎮企業賺了錢，接下來要買手機。」

中國引進呼叫機是在85年，到了90年代，

使用者急速增加，93年底突破500萬台。

朱近東持有的呼叫機，因為是有中文顯示，

價錢比只有數字顯示的呼叫機還要貴一倍。

如果像日本這樣家庭電話普及，到處都有

公共電話的地方，呼叫機只要有數字顯示

就夠了，因為可以按照呼叫機顯示的數字

打電話給對方就可以了。但是在沒有電話的

地方，呼叫機本身就是傳達訊息的工具。

在中國與摩托羅拉爭奪呼叫機市場的是

日本的松下通信工業。松下通信工業接下來

的目標是進入摩托羅拉佔有8成的中國手機

市場。中國93年新購買手機的有48萬人，

是92年的幾乎2倍，超過日本的45萬人。

北京松下通信設備公司指出「中國的通信市

場今後將會快速擴及農村。鋪設電話線來不

及趕上需求，所以呼叫機與手機將會取

代。」

中國決定採取股票制度是在共產黨第13次

大會時趙紫陽總書記的政治報告。當時我讀

了那篇政治報告，覺得不可思議。6天前

紐約的股市發生「黑色星期一」，全球股市

暴跌。資本主義國家的股市充斥不安氛圍

的時候，社會主義國家居然在股市找到希望

之光。這真是諷刺。

政治報告半年後的88年，我前往上海的股市。

86年開設的「中國工商銀行靜安信託公司證

券營業所」。營業所的股價電光揭示板前聚

集將近100人。紅色的電光顯示買價，賣價

卻完全沒有亮燈。營業所的黃貴顯經理說：

「每天都有將近1千人來店，但都只是買

方，買賣很難成立，真傷腦筋。」

不過仍舊有人對股票在現在政治的環境中不

太放心。63歲的男性張三將父親遺留下來的

5千多元人民幣投資無記名的債券，而不是

股票。父親在解放前是紡織工廠的經營者。

文革時，父親以舊「資本家」遭到批判，資

產被沒收，不久去世。79年時，政府把父親

的存款還給遺屬。張三之所以沒有將父親

的存款投資獲利豐厚的股票，是因為擔心哪

一天自己也會像父親一樣遭到批判。張三的

擔心後來證明是杞人憂天。共產黨雖然想壓

抑民眾追逐金錢，但是發覺民眾追逐金錢的

慾望無法阻擋，不，或許黨和政府的幹部

更有追逐金錢的慾望也說不定。

（待續）

2018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