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是什麼？（14）

過去的台灣獨立對抗國民黨與外省人，天

然獨的台灣獨立對抗所有否定台灣主體性的

東西，包括中國、國民黨的一部份，甚至民

進黨。所以蔡英文才要反對凍結台灣獨立的

要綱，以便拉攏天然獨。

前文提到台灣獨立是信仰。國民黨沒有這種

信仰，取而代之的信仰大概是習近平所倡導

的「偉大中華民族的復興」。然而現在的

台灣人卻對這個「偉大中華民族的復興」

越離越遠。2015年，馬英九與習近平的會談

之所以能夠實現，是因為中國對天然獨的興

起懷有危機意識，打算在馬英九政權還存在

的時候，固定化親密的中台關係。1997年，

香港回歸中國時，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超過

30%，2014年雨傘運動時，掉到10%以下。

天然獨沒有意識形態，只有感性「台灣不

是中國！」這與香港街頭的年輕人大喊：

「Hong Kong is not China！」共同。

精通台灣政治的松田康博說：「台灣是例外

國家。」中國與台灣處於內戰狀態，然而實

際上並沒有戰爭，互相有巨額貿易，許多人

物往來，也有旺盛的投資與觀光。在國際運

動大會，台灣以「中華台北」的名稱出場。

會場裡的台灣觀眾揮舞中華民國國旗，可是

大家都喊「台灣加油！」沒有人喊「中華民國

加油！」或「中華台北加油！」例外加上例外，

我不禁在內心想：「台灣究竟是什麼？」

台灣裡的「中國」或許是虛構世界。台灣有

一個「蒙藏委員會」。每年成吉思汗的去世

紀念日時，「蒙藏委員會」都會舉行祭祀活

動。我有一次居於好奇心去參加。參加者

都是蒙古裔的高齡者，真是不可思議的光景。

這也是台灣的虛構。

林毅夫當年以台灣兵的身分被派遣到金門，

他抱著2個籃球，跳進海裡，順利地抵達

大陸。林毅夫開始用功學習經濟學，成為北

京大學教授，後來又成為中國第一位世界銀

行副總裁。林毅夫的人生真是一齣戲！林毅

夫在金門失蹤後，台灣認為林毅夫死亡了。

然而，後來卻有人告訴林毅夫的家人，林毅

夫還活著，並且林毅夫在海外得以和妻子與

雙親見面。台灣的國防部以逃兵的罪名通緝

林毅夫，台灣的輿論認為可以對他網開一

面，國防部卻不答應。我與林毅夫的哥哥

見面，他說希望有一天弟弟能夠站在父親的

靈前祭拜。

金門與馬祖都在台灣的支配下。由力量小的

一方支配，真是不可思議。原因是中國並非

無法拿取金門與馬祖，而是不拿取金門與馬

祖。如果拿取金門與馬祖的話，蔣介石的國

民黨政權就喪失支配台灣的正當性，台灣

就可能加速往獨立前進。所以把金門與馬祖

交給誓言反攻大陸的蔣介石，讓國共內戰繼

續，阻止台灣走向「兩個中國」。毛澤東不

願台灣丟棄「中國」這塊招牌。

金門有兩個「政府」，福建省政府與金門縣

政府。金門縣政府建築物很小，進出的人很

多；福建省政府建築物很大，進出的人很

少。這是虛構與現實並存。

金門缺水。有人就提議從對岸的廈門通過海

底水管輸送水到金門。也就是向中國買水。

但是台灣擔心金門的水掌握在中國手中，會

有種種後遺症，而一直沒有答應。金門湧來

許多中國觀光客。我每次到金門，就發現又

大幅改變了。為了做中國觀光客的生意，

金門如雨後春筍般出現購物中心以及高級公

寓。金門人的認同是「既是金門人，也是中

國人。」金門與馬祖沒有台灣那樣的「本土

化」。在選舉時，只要國民黨沒有內部分裂，

國民黨就會取得壓倒性勝利。在台灣的政治

之中，金門與馬祖是例外。

（待續）

2018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