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上的中國（1）

「刀尖上的中國」（主流出版）是中國

作家余杰（1973-）的作品。部份精彩內

容如下：

流氓是中國最大的族群。孫文和蔣介石

是城市流氓，國民黨是一個由城市流氓

組成的政黨；毛澤東和鄧小平是農村

流氓，共產黨是一個由農村流氓組成的

政黨。兩黨都是現代文明的反面和負數。

諷刺的是，建立中共王朝的這群農民，

一旦佔據中南海，對農民的殘酷卻超過

任何一個王朝。

毛澤東從秦始皇、朱元璋、希特勒、史

達林那裏汲取智慧，讓數億農民淪為悲

慘的賤民。

中國政府對鄧小平執政以來持續30年

的經濟高速成長洋洋得意，並將中國模

式對外輸出和行銷。陳志武（1962-）在

著作「沒有中國模式這回事」中，卻指

出所謂的「改革開放」並沒有多了不起：

「簡單地把老百姓手腳放開，釋放人

要生存、要過好日子的本性，這就是中

國過去30年來新政策的主要原則，也恰

恰因為這一『釋放自由』的政策主旋律，

等在中國門口數十年的全球化力量也能

進入中國，讓中國社會能盡情分享發展

了兩個世紀的工業革命和全球貿易秩序

的好處。」也就是說，「改革開放」並

不能證明中國政府多麼聰明睿智，它

只是表明在毛時代末期百廢待興的情形

下，鄧小平選擇了一種少幹壞事的政策

而已。對於一個幹太多壞事的政權而言，

不能因為它少幹一些壞事就對它感恩戴

德。換言之，綁匪解開人質被綑綁的手

腳，並不意味著綁匪就不再是綁匪了。

在 陳志武眼中，中國忽視人權狀況和

勞工條件、不計環境汙染所造成的成本

來發展經濟，其實是「後發劣勢」。

陳志武所否定的某些新儒家人士「用中

華文明整合世界」的奇思妙想，習近平

卻如獲至寶。習近平上台後，看到「後

發劣勢」帶來的危機日漸發酵，不得不

尋找解決此一危機的方法。他選擇了一

條看似安全的「回頭路」，就是把孔子

和毛澤東整合在一起。習近平稱，自己

的政策根植於中國傳統的秩序和美德；

共產黨的宣傳部門聲稱，傳統文化是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的一部分。

綁匪集團的勢力過於強大，使得所有的

人質儘量向綁匪獻媚，形成人質愛上

綁匪的奇特景觀，這便是有名的「斯德

哥爾摩症候群」。所謂「斯德哥爾摩症

候群」，不如叫「中國症候群」。在斯

德哥爾摩是罕見的個案，在中國，卻是

普遍的生活方式。

魯迅解釋過「奴隸」和「奴才」兩個

概念，「奴隸」是被迫的，「奴才」是

主動的。「通往比傻帝國」的作者冉雲

飛（1965-）則說，所謂「人質愛上

綁匪」，就是把自己變成搖尾乞憐的

奴才，處處替綁匪著想，連綁匪都未曾

想到的管理人質的殘忍手段，都是人質

想出來的。綁匪發現有些人質具備「發

展前途」，便挑選出來作為獄卒。由人

質提升為獄卒，會激發那些還沒有效忠

的人質想盡一切手段接近綁匪，委身投

靠，交心告密。

1989年5月，戈巴契夫訪華。那時，天

安門廣場被抗議的學生佔據。不過，中

國的大學生並不是抗議戈巴契夫，而是

把他當作改革的英雄，他們倒是盼望

戈巴契夫到廣場來與大家會面。

訪華期間，戈巴契夫與趙紫陽有過一場

交談。然而，此後他們個人及各自國家

的命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半個

多月後，北京發生天安門屠殺，趙紫陽

拒絕執行鄧小平調動軍隊鎮壓學生的命

令，被非法罷黜乃至軟禁至死；此後20

多年間，中國走向極權政治與趙紫陽所

說的「裙帶資本主義」混搭的不歸路。

而那場會面後兩年多，戈巴契夫的改革

遭遇頓挫，保守派發動政變雖然失敗，

但戈巴契夫很快失去權力，隨即蘇聯解

體。

趙紫陽去世前幾年，他的老部下杜導正

（1923-）冒著風險，用錄音帶錄製了趙

紫陽長達30多個小時的談話，並偷運

到海外。趙紫陽秘書鮑彤之子鮑樸將這

些錄音帶整理出版，比當年被罷黜的蘇

共領袖赫魯雪夫的回憶錄更轟動世界。

晚年的趙紫陽雖然失去了人身的自由，

卻擁有思想的自由。他如飢似渴地閱讀，

反思歷史、批判現實、展望未來。

美國漢學家馬若德說：「如今的中

國，趙紫陽是個不被承認的人。當未來

一切事過境遷，也許他將進入華夏先

烈之列----他們為國效力，功勳卓

著，但不見容於最高統治者。這些人的

名字將萬古流芳，唯亂臣賊子終將遺

佚。」

戈巴契夫在回憶錄裡寫道，當年他與

趙紫陽會談時，趙紫陽說中國要搞多黨

制，搞議會政治。對此，趙紫陽澄清說

：「我沒有這樣的意思。」當時，趙紫

陽只陳述了兩個概念：一個是執政黨的

地位不能改變，但要改變執政的方式；

另一個概念是，社會主義國家不能搞人

治，也應該是法治國家。

從這個細節中可以看出，趙紫陽是中共

領袖中少有的坦誠之人，他不願用他人

傳播的錯誤資訊來拔高自己，而是竭力

還原歷史的真相。

趙紫陽回憶說，在起草13大報告時，鄧

小平再三提醒趙紫陽，無論如何不能有

三權分立的意思，甚至連一點痕跡都不

能有。鄧小平在接見外賓時說，三權分

立，互相制衡，這種體制沒有效率，辦

不成事。鄧小平表面上是以效率為重，

其實是害怕失去獨斷專行的權力。所以，

趙紫陽推動的改革，只能在此緊箍咒下

展開。

（待續）

2016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