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中國無關（5）
台灣的平民精神有三個要素：1.誰怕誰？
2.人不能欺負人，3.永遠不完全信任權
威。這三項在台灣看似再普通不過的人
生態度，在這個地球上並不普通！西方
所謂的自由、民主、法治，其人性根基
是不是1.誰怕誰？2.人不能欺負人，3.
永遠不完全信任權威？今天，西方很多
國家的民主體系出現諸多問題，是不是
就因為它們相對缺少這平民三精神的支
撐，以至於在不信上帝、資產階級腐化
後，「民主」就失去其支撐點了？
台灣的歷史是一部無奈史，想要當家做
主而不可得。先是日本的軍國主義，再
來就是老國民黨的黨國主義，現在是中
國共產黨的民族主義。無奈之下，平民
精神的誰怕誰、人不能欺負人、不完全
信任權威三元素，長出了一個副產品：
頑固地和你鬥，打不過就跑。這個心理
階段，可以稱之為「頑鬥主義」。近30
年來，由於政治確實有了進步，「鬥」
的成分猶在，但是越來越多的是「逗」
的成分，形成了一種台灣特有的幽默，
鬥中有逗，逗中有鬥。這新態勢，可以
稱之為「頑逗主義」。每到了選舉，鬥
的成分就壓過逗，選後再平息為逗，如
此周而復始。
現在人類遵循的代議制度中，具有許多
違反「平民三精神」的地方，包括在台
灣。
代議制度固然是當下西方民主國家的主
要元素之一，不論是總統制還是內閣制；
然而，我們不能假設它就是民主的終局。
我們也不能假設，100年後民主的最高
境界還是代議制度。代議，只是一種無
奈：在過去的條件下，眾人之事只能通
過推出代表解決，否則幾千萬人、幾億
人若要「面議」，那會場要多大啊，豈
不天下大亂、一事無成？但今天人類的
溝通條件，還像過去那樣嗎？平民之間
的溝通決議，真的還需要某些代表來
「代議」嗎？中國共產黨老是在說，13
億人一人一票直選，
豈不天下大亂，
因而人民需要一層一層的代表，而這代
表就是共產黨，因此把共產黨的唯一代
表性寫入憲法。為了維護共產黨的唯一
代表性，江澤民甚至推出了「三個代
表」的理論，企圖證明共產黨只要能代
表人民，就是民主的。
幾億人直選會亂這說法，在中國被一個
電視綜藝節目戳穿了，湖南衛視在2004
年推出的「超級女聲」，一開始用手機
簡訊投票，隨後用QQ投票及網路投票，
從城市投票辦到賽區投票到決賽投票，
最高時期有4億人參與投票，儘管這僅
是一場娛樂，投票過程充滿了灌票、賄
選，幕後操作醜聞不斷，但是最終產生
的歌手，都是原本不知名的市井實力歌
手，濫芋充數者和不夠格者全數淘汰。
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教授喻國明對這
現象語重心長地說：「這一次遊戲規則
的改變，觸動了人們深層次的價值渴
望」。
鑒於這經驗，中國政府隨後禁止了娛樂
節目的網上投票，只允許評審制，也就
是「歌迷代議制」。在代議制下，掌權
者只要搞定極少數的評審就可以了。但
是，當年那一場全民投票經驗，已經在
中國年輕人的腦海中撕開了一個口子，
他們知道了，只要是不設參選門檻，不
讓任何權威來代議，實施全民直選淘汰
制，即使過程有些瑕疵，幾輪下來，最
終冒出頭的人絕不會太差。
而代議制的本質，其實是違反「平民三
精神」的；社會的公道性及正直性，在
代議的過程中，都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而且代議的層次越多，傷害就越大。台
灣雖然不大，但是直選的層次多達8級，
每一級成為上一級的樁腳，鄉代是縣代
的樁腳，縣代是市代的樁腳，而這些所
有樁腳又都是總統的樁腳。台灣的政治
無公道性及正直性可言，豈為偶然？台
灣的平民精神遭受傷害，又豈非命定？
此外，代議制還有一個荒謬絕倫之處，
那就是它依賴定期定時定點的一日投票。
定期定時定點，在過去的條件下只是一
種無奈，它其實是一種「趕集行為」。
古早時代，你每3個月趕一次集，買回
家的都是乾貨，3個月內別無選擇，只
能吃這些乾貨。今天的你，隨時可以上
家樂福買鮮貨，更可以每天上便利商店，
連隔天的貨都不屑一顧。這就是零售
體系的威力；有了零售之後，批發式的
採購行為就被唾棄了，你不必再吃發了
霉的乾貨。那麼，政治呢？
今天的你，每4年投一次票，即使選出
來的貨色發霉了，你也得忍受。明天的
你，有沒有可能每天都投票，就像每天
上便利商店一樣，若東西不新鮮了，馬
上要求退換。
今天發生在台灣的政治鬧劇，都是台灣
複雜層級的代議制產物。台灣的政治人
物在「選舉趕集」之前發動造勢，以攻
擊對方來消磨選民對己方的惡劣記憶。
一切動作的目的只為了一件事：在定期
定時定點投票的那一刻，選民把票投給
自己，然後選民就再被綁架4年。
複雜層級的代議制，注定了台灣政治的
格局，也，注定了台灣人只吃得到發霉
的乾貨，社會上那些還存在的鮮活力量
進入不到政場。
（待續）
2016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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