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誤解的中國歷史（7）

（康有為神話的破滅）

康有為作為清朝末年改革維新的象徵人物，

早已成為一個神聖的符號。然而，隨著人們

對歷史的深入研究，已跨越百年的康有為神

話逐漸被打碎了。

神話之一，身為儒學大師、大學問家的神話

康有為用以托古改制、推動戊戌變法的兩本

最重要的著作「新學偽經考」、「孔子改制

考」原來剽竊自廖平的「闢劉篇」、「知聖

篇」。對此，廖平當年就提出了指控，成為

晚清學術史上最大的版權官司。康有為本人

雖然極力迴避或否認，這一點梁啟超提供的

證詞也許最值得重視。他說：康有為「見廖

平所著書，乃盡棄其舊說」。他的本意也許

是讚美老師勇於創新，卻透露了廖平指控的

事實。

其實，早在20世紀60年代前，美國的中國

問題專家列文森就在他的著作「儒教中國

及其現代命運」中有較為詳細的論述，用了

整整一章的篇幅介紹廖平其人和康、廖之爭，

應該是可信的。廖平曾是張之洞的幕僚， 康

有為在萬木草堂講學之前就和他相識， 康有

為曾得過廖平1886年完成的「闢劉篇」手

稿， 康有為也可能讀過「知聖篇」的手稿。

康有為的「新學偽經考」的許多資料取自

廖平的「闢劉篇」。康有為的「孔子改制

考」剽竊了廖平的「知聖篇」的論點和形式。

神話之二：感動了一個民族一個多世紀的

「公車上書」原來並沒有上書

1895年，清朝在甲午戰爭中戰敗，簽訂了

「馬關條約」。消息傳來，舉國震驚。

康有為連夜起草了長達1萬4千字的上皇帝

書。這篇激動人心的萬言書並沒有像康有為

「自編年譜」中說的，由他發動18省共

1200多舉人聯名上書，近代史上著名的

「公車上書」，其實並沒有真的上書。

事實是這樣：萬言書確有其事，康有為召集

各省舉人也有其事，正在這個節骨眼上，

傳來「馬關條約」已經簽字的消息，第二天

又傳出康有為中進士的消息，「公車上書」

也就半途而廢了。

神話之三：精心編造在海外號召華僑和留學

生參加保皇事業的「密詔」

百日維新已有95天，風雨飄搖，光緒無計

可施，變法已到了最後關頭，所以才會給他

所信任的「軍機四卿」之一楊銳這樣的一封

密詔：

……果使如此，則朕位且不能保，何況其他？

今朕問汝：可有何良策？俾舊法可以全變，

將老謬昏庸之大臣盡行罷黜，而登進英勇通

達之人令其議政，使中國轉危為安，化弱為

強，而又不拂聖意。爾其與林旭、劉光第、

譚嗣同及諸同志妥速籌商，密繕封奏，由軍

機大臣代遞。候朕熟思，再行辦理。朕實不

勝焦急翹盼之至。特諭。

康有為偽造的密詔則說：

朕維時局艱危，非變法不能救中國，非去

守舊衰謬之大臣而用通達英勇之士不能變法，

而太后不以為然。朕屢次幾諫，太后更怒。

今朕位幾不保，汝可與楊銳、林旭、譚嗣同、

劉光第及諸同志妥速密籌，設法相救。十分

焦灼，不勝企盼之至。特諭。

從以上比較，我們可以看出這一偽造的密詔

最關鍵的有兩處：一是康有為把光緒帝給

楊銳的密詔偽造成給他本人的；二是和光緒

帝密詔原意（想辦法既不得罪太后，又能使

變法繼續下去）完全相反，變成了要康有為

等人「設法相救」。和康有為一同亡命日本

的變法同志王照是知情人，所以康有為一度

軟禁了王照，但王照還是對日本人說出了真

相，同時歷史也留下了楊銳交給他兒子的

密詔原本，康有為看到的只不過是楊銳抄

給他的副本。

（待續）

2018年好日 贖罪者理州上